导语：多年前，曾学习过江冰教授一部学术著作《从远古走向现代——黎族文化与黎族文学》，从书面上读到了关于海南黎族的过去与现在，也从该著作中了解到民族文化基因与文化、文学的关系。而本篇随笔，再次带出了黎族今天，阅读亲切。《从湛江到海南》，全文六千多字（阅读时长约8分钟），以“散点透视”笔法，给读者呈现了一幅“琼州海峡两地俯瞰图”，几乎是白描的叙述中，突然一句“我欣慰自己重新理解了'祖国'这个词语”，狠狠地撞击人心。（编者）

阳光大海，联结两岸

湛江（口衣）记鸡，湛江午餐。粤西老字号品牌中，享誉海内外的“湛江（口衣）记鸡”，是唯一认定的老字号饭店品牌。以其“一盅肠红汤，半边（口衣）记鸡，一碟炒油菜，一碗鸡油饭”，令无数食客乐而忘返。

生鸡熟鸭。白切鸡入口，果然“鸡味”浓郁，柔韧口感恰好。最正宗湛江鸡，日日排队，门庭若市。从前广州食客，有开车五六小时，专程食此鸡而往返一整天。如今城际快车，三小时即到。

众名人忝列食客，成为最好广告。一瞥之下，周恩来、陈毅、李宗仁、黄宗英印象深刻。名声在外，已然财富，马太效应形成。凡过湛江者，不食不快。

粤西人为什么吃狗，当地人解释：太爱他才吃他，放那里都不放心，放嘴里最好。

湛江菜秉承粤菜传统，以清淡口味见称。讲求选料鲜活，粗料烹制，原汁原味，将“清淡”二字推向极致。

徐闻新港，号称世界最大客轮码头，为铁路公路海运三位一体现代大港。外观大气磅礴，造型现代。内部钢架结构，错综交叉，气势恢宏，阳光透射顶穹，顿生梦幻感一片。

类似航空港的放射线泊船口，可对接多艘海轮：人可上，车可上。

湛江出发车程约2小时，乘渡轮前往海口，船程约90分钟。

横渡琼州海峡，天堑变通途。阳光灿烂，海天一色，碧蓝航线：天蓝得发亮，海蓝得辉煌。

船头，遥见海口，城市大厦千间，若海市蜃楼；船尾，回望徐闻，港口若一架巨型水上飞机，随时待命，冲天而起。

阳光大海，联结两岸。

渡海作战解放海南，盐田海潮千年古法

小时，清晨，军区大院宿舍楼。刚起床，突然听到脸盆落地声，父亲穿着军裤背心夺门而出。推窗张望，左邻右舍的军人叔叔伯伯一律楼前肃立军礼。韩司令来了！隔壁婶婶小声说。

我好奇地看着一个中年男人，瘦小，微瘸，却赢得所有父亲母亲尊敬——其中大半都是挥师南下，枪林弹雨走过。同样情景，后来重复二三次。韩先楚的战争传奇与打台湾，成了我童年脑海中战争的代名词。

参观解放海南岛渡海战役纪念馆，见军事指挥之一韩先楚38岁时的照片，果然瘦小精干却威风凛凛。解放军的将领都是战火连天中打出来的，军人父亲晚年喜欢的一本书《共和国将帅录》，就是他尊敬的历史人物。

如今父亲作古，但军营长大——对军人的那份尊敬却长存吾心。向军人父辈致敬！

洋浦盐田，国保单位，可见文物价值。乃古代海南先民引海水制盐的古老方法，利用大自然恩赐，获得人类日常生活不可或缺的食盐。

但我的兴趣却被海盐制作的盐焗鸡以及盐鸡蛋鸭蛋所吸引。盐焗鸡35元左右1只，鸡蛋鸭蛋5块钱3~4个；椰子8元一个，现砍现吸，极为鲜美。

大锅盖下纸包好的盐焗鸡、海盐埋住的鸡蛋鸭蛋，以及硕果累累的绿皮椰子，是每一个村民摊位必备的三样。

兼卖海盐，分食用外用两种：食用老盐20元一袋；可热敷外用10元三小袋。老盐可用于自制咸柠檬水，颇受老广欢迎。

充沛阳光，让广东遍地鸡蛋花开得更加灿烂，海礁石上的仙人掌生机勃勃，枇杷树叶子肥厚，完美遮荫；果子正绿，似亦与熟悉的枇杷树果叶均不同。芒果菠萝齐齐上市，细细品尝，有阳光味道明媚其间，甜蜜加清甜兼脆口，爽歪歪矣。

海南与广东历史渊源颇深，行政区划隶属广东，1988年方独立建省。目前海口省会人口二百万不到，所以房地产似过度开发。凡风景区周边均有高档楼盘俨然，但多为空置：是待售还是已售出——房主冬天才来居住？

不过，内地来海南买房过冬亦成时尚。比如三亚就有10万东北人，东北街聚集候鸟型人群。

四季如夏的海洋性气候，或许是海南永远的商机。

海南几棵树，椰子树也叫阿哥树，槟榔树称为阿妹树。文昌琼海等有大批归国华侨，国内第三大侨乡；橡胶树就是华侨带回来的，种子秘密带回，后在新隆试种成功。还有胡椒树、花梨木。芒果季节，荔枝上市，热带水果接力。

海南海花岛：世界级豪华人工岛

儋州2020崛起人类工程奇迹——海南海花岛。由广东企业恒大集团投资，古人一掷千金，恒大一掷千亿，投资1600亿。填海8平方公里，造就一座人工岛。令人惊叹，国内顶级豪华人工岛，可与迪拜媲美。

该岛由三个独立的离岸式岛屿组成，规划平面形态为盛开在海中的三朵花，故取名为“中国海南海花岛”。

海花岛主导功能为旅游度假、商业会展、酒店会议、娱乐休闲、餐饮和海洋运动休闲等等，另有博物馆群、免税购物中心、影视城、童世界等。

工程仍在进行中，前景看好，直奔神州第一而去。我粉恒大足球，加之广州恒大中心大厦，亲切感增加几分。

走过世界几大洲，游过欧美，游遍中华，不难看到此岛欧洲风格主导，兼取现代设计建筑，中国明清传统江南建筑辅助。高大双子座希尔顿酒店，圆柱处形，灯光变幻勾勒，夜晚分外抢眼；欧堡大酒店，豪华雄伟，规模宏大；大堂白色飞马，展翅欲飞。

让人兴奋的是现代感极强的国际会议中心与健身中心，夜晚灯光照耀下，变幻莫测，摇曳多姿，若海底森林，若天边仙境。

电动小火车穿越其间，忘却自我，飘飘然不知其往矣。

海花岛，乃恒大重构世界文化旅游版图翘楚之作，目标不仅瞄准国内，期待视野中流露经营世界级名望人工岛的雄心壮志。

儋州“米烂”，海南儋州人对米线叫法，实为米缆，米烂属于误读和误写。儋州方言中，对柔嫩爽口而富有韧性的米线的叫法比较干脆，只用了两个字“米缆”。

苏东坡一生三贬：黄州惠州儋州。故可判定，此米烂也曾经被“千古第一食客”苏东坡品尝过。

儋州米烂妙在佐料，细细品尝，米线爽滑而韧性之外，细小芹菜与小虾干风味独特，芹菜类似广东野芹，味道浓过一般芹菜；虾干为淡水小虾，近似海产虾皮，但内涵更丰厚，嚼头口感突出，佐配米线，味道提鲜，口感搭配，妙哉妙哉。

开元酒店的盛世气象与昌江黎族自治县的边远偏僻

沿着海边，海南环岛西线，车行至海南昌江黎族自治县，入住开元酒店。

开元集团，世界知名酒店集团，世界排名前50。如此实力却选择昌江黎族自治县——偏僻边远角落，建构盛世气派建筑，罕见大堂，巍峨堂皇，让我觉得惊讶与反差。

“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杜甫诗的名句，开元集团名称出处，亦让我想象盛唐气象。

曾在开封中原等地住过开元酒店，印象深刻，此种感觉愈发强烈凸显。棋子湾酒店，或许正是开元强人之处：看好海南西线旅游前景，领先一步，布下棋子。

虽然酒店恢宏大堂正门前，装点的是南方的椰子树和鸡蛋花，但总觉得有些格格不入。酒店晚餐，为了吃一碗东坡肘子，等了整整半个多小时。高档硬件，服务软件跟不上。

海南人与广东人比，一向慢节奏，活在当下，不太为子孙担忧，发财欲望亦低。黎族聚集之地，节奏似乎就更慢了。

因此，延误了观晚霞的最佳时间——而这正是棋子湾的亮点项目。但没想到，落日时分末尾，太阳隐入云层，我却在此片刻，看到了日月同辉万道霞关的灿烂夕阳。

瞬间悟出一个道理：时间有时并没有早迟之分，只有恰到好处。

正如张爱玲所说：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迟一步，遇上了也只能轻轻地说一句：“哦，你也在这里吗?”。

人的命运，有时真的就像今天海南天空看到的佛光——颇具民间信仰的老广——真诚地相信：这是祥和如意的吉兆。

或许，亦是人生缘份吧！不由即兴挥毫写下夕阳颂。舍弃灰心，只取希望。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何必灰心沮丧，夕阳不过是朝阳的轮回与前奏。

明日清晨，太阳再次升起，你，又是一个全新的你呵！

黎族“白查”船形屋古村：成为文化遗址亦成就文明进步

大山之中，山间谷底，黎族“白查”船形屋古村。传说黎族人称木舟渡海而来，无处居住，将木舟倒扣为屋顶。

此后，为纪念祖先渡海而来。仿照舟船倒扣形状，盖上茅草，以黄泥拌稻草筑土墙为屋。茅屋简陋，无窗户，只有门，低矮无光。

高大椰子树围村，芒果、荔枝等果树点缀茅屋之间。地板悬空小屋为谷仓；较谷仓稍大，比一般居家屋稍小的屋子，称作“隆闺”。少女少男13岁后，离开父母单独居住，也称为“无灶台的屋子”，意为单身汉，不独立开火做饭，仍与父母同吃但不同住。

隆闺三五人或一人住，用于青年人谈情说爱，男女相爱后，女子怀孕后，男方家长即上门提亲。黎人生活简单：劳作生存、繁衍后代，当然，还有他们的节日与民俗。

村子的周围是高山，山前有成片水稻田，阳光下稻香浮动，稻穗已成；再待时日，稻熟泛黄，又是何等丰收景象。

高山之巅，群山环抱黎族古村，一村船形茅屋，静静呈现世外桃源景象。

十年前，政府资助40%，帮助黎民另择地点盖起瓦房，世代居住的船型屋就成了古屋遗址。没想到，十年后成了省文物保护单位，又成了旅游点。

村里的椰子不再掉在地上枯干变黑，而是十元一个买给城里人解渴。村民买了摩托车、农用小货车，一面改种优质水果，一面学习旅游业。黎族白查船形屋古村：成为文化遗址，亦成就文明进步。

保亭七仙岭：游山称三奇

保亭黎苗族自治县七仙岭，蕴涵黎族美好传说。山势不算险峻，南方原始雨林。妙在山顶七座山峰耸立，太阳照耀下呈黑色，若七把利剑直指苍穹；又似绿色皇冠，冠顶威严为黑，肃然如仪。

云雾飘渺时，则呈现另一番景象：似七仙女飘飘然起舞云端，亦真亦幻，美若仙境；一天之中，景色变幻莫测，令人遐想不止。

进山称三奇。

一奇巨石阵，整个山坡由无数巨石组成，万千年积累叠加，巨石被粗壮树根或坚韧青藤缠绕拥抱，亲密若初恋男女，十指紧紧相扣，须臾不离；故有“根抱石”之称。

联想著名画家傅抱石取名，家人或亦从山石嶙峋中获得启示。此情此景，南方山麓中并不少见，但如此巨石满山规模，却可称奇。

二奇雨林茂密，树荫蔽日，少有缝隙。午后耀眼阳光被千树万枝瞬间化解，负离子上万，空气一流：湿漉漉中满溢草木清香。

拾阶而登山，须臾忘却苦夏，凉爽湿意中竟然想到一句网络流行语：十里春风不如你。

三奇彩蝶飞舞。山涧小溪，流水潺潺，铜钱大小彩蝶聚集；成片成群，或几十，或上百，时而停于溪边，时而乍然飞起；上下翻飞，翩跹起舞。

让我联想一首世界名曲《野蜂飞舞》，曲调起伏，恍惚中响起。

细细打量，至少有白黄红三色粉蝶；不同种类，舞成一团，是繁殖交配？还是寻食娱乐？不得而知。

但，可以肯定的是：大千世界，万类生长，道法自然——静默无声中，自有造物主悄然规范。

潘鹤雕塑名作的人物原型出自母瑞山

走进母瑞山革命博物馆，一眼督见潘鹤名作，格外亲切。但讲解员告知：雕塑原型是该根据地的一个老战士，当年他们在深山老林做“原始人”，坚持革命，他就是用这一支竹笛，鼓舞战友。

看来潘鹤的创作缘起是来自于海南，而非红军长征。

海南一个著名红色标志，即琼崖红色娘子军，虽然母瑞山根据地有一个女子特务连，亦有惨烈一战，但非名声在外的那支娘子军。

战争让女人走开，女军人一线血战拼杀呈现了战争最惨烈一面。

《红色娘子军》已然成为红色年代的经典，也与性别有关。

骑楼老街：赋予海口城市海洋气质

夜入海口，去骑楼老街晚餐。

大出意外，大为惊讶。海口居然有如此规模与特色的骑楼老街。几次来开会，只是将此作为参观采风起点，反而忽略了本地风景。

夜色撩人，灯光正好，衬托骑楼老街沧桑。成排骑楼俨然而立，让人刹那间回到清末民初海口商贸时代。如今，世事多变，骑楼依旧；风华不在，余韵犹存。

孤陋寡闻，居然不知2009年此老街即获评首批十大“中国历史文化名街”。海口骑楼主要分布于海口市多条街道，匆匆掠过，直觉不亚于广州恩宁路，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骑楼规模与特色也在两广诸多城市之上。比如台山、江门、梧州、柳州等。

历史补课：晚清时期，海口巳是全国对外开放口岸之一，全岛对外开放的窗口。20世纪初，大批华侨归国行商集市盖楼，南洋气派与欧洲巴洛克风格得以肆意发挥。

当时海口海运航线可达曼谷、吉隆坡、新加坡、西贡、海防以及香港、厦门、台湾、广州、北海等。可谓生意兴隆，财源滚滚。

听闻老街还有冼夫人庙，惜无时间前去瞻仰。海南与广东与大陆之紧密相连，亦可从千年以前——高凉冼夫人跨海征战见出。

游客快餐，老街店家首推文昌鸡，半只58元，一盘野菜28元，海白汤20元。此三样亦是西线此行餐餐必备。野菜应为应季上市，味道清香，但口感稍嫌生硬；海白汤为冬瓜切片加白蛤，应对炎热恰好。

海口特色在清补凉。一种融汇本土与西式的甜品小吃：西瓜芒果蜜瓜水果丁，加芋头凉粉绿豆赤豆，再加西式西米冰块，椰奶冲泡，白底衬托诸品，色彩异常鲜艳；口感丰富，冰凉爽口，乃海口第一甜品，恰好应对海口炎热潮湿气候。

海口，一座风景优美的海滨城市，椰树婆娑，海风吹拂；大厦林立，阳光明媚。房价平均一万七，一眼望去，新开发楼盘比比皆是，但空置率不低。

也难怪人少，海口省会只有160万人，下面地市少人口更少，黎苗民族自治县，一县只有十几万人。

新楼阳台多无居住痕迹，或许是北方过冬人群购置？何时买楼人不再仅仅是过冬北方人，而是冲着更多工作机会而来的年轻人——海南地产的春天才真正降临。

不过，海南建自贸区利好消息，若潮水滚滚而来。骑楼老街，赋予海口城市海洋气质。也让我们平添一份信心：更加开放的贸易政策，将促进商业传统的复兴，琼岛海运的振兴，也将再次书写海岛传奇。

凤梨凤梨，甜过初恋，还有香水菠萝，比初恋还甜

徐闻菠萝，名声在外。“凤梨凤梨，这里有16号甜蜜蜜凤梨，甜过初恋；还有香水菠萝，比初恋还甜”——乡民自录广告语轮番播送，女声甜腻。

每到一大巴游客，便掀起一次菠萝欢乐会。蓝天白云下，菠萝田园一望无际。

菠萝的海，谐音苏联波罗的海，很顺口，也很形象。徐闻一个县的菠萝产量占到全国菠萝总产量的40%以上，中国有近一半的菠萝来自徐闻。近二十万亩连片的菠萝园地，制造了中国最壮美的“菠萝的海”。

徐闻亦是广州诗人黄礼孩的家乡，礼孩的影响力——使他家乡成为广州文化人熟悉之地。礼孩在诗中写道——“一颗菠萝宛如大海的一滴眼泪/滴在1926年蓝色的记忆缝隙/艰难地开出风中粉红的菠萝之花……”

正是菠萝丰收季节，一颗菠萝从1.5元到1元，小一点的还有二元三个，甚至一元二个。固定摊位卖，大车小车直接拖来路边也叫卖。

我食凤梨与香水小菠萝各一半，似比大菠萝更甜更细腻，价格也高不少。终于学会辨认菠萝与凤梨的区别，除了大小，果叶是否有刺扎手是关键点。扎手为菠萝。

遥望海上军舰，心安祥而沉静

访湛江，恰逢休渔期，五月至八月中旬。政府对渔民补助，每条船有二万元上下。湛江被赞为“中国海鲜之都”，海岸线广东最长，虾蟹蚝鲍鱼、金枪鱼等，名声在外。

号称广东最大海鲜市场，休渔期冷落不少。但仍然有大鱼大蟹大虾。比七年前破旧不少，看来如何将广东最大海鲜市场培育成湛江打卡景点，尚需多方努力。

三色概括湛江：蓝色海，绿色地，红色土。土壤红色，其另一层意义即红色文化。

海产业第一，农业第二，徐闻菠萝叫得响。大树菠萝、荔枝、龙眼、火龙果在菠萝丰收之后相继登场。大街上就有三轮摩托车，卖芒果与蜜瓜。

湛江房价一万一上下，靠海边一万五，海景房贵在风水：靠山面海，财源滚滚。

湛江法租界值得一看。法国人将湛江称为“广州湾”，当年军舰误入良水港。1890年强求为法租界，故此地遗留下了法国色彩，赋予海滨城市一点异国情调。法租界99年，曾经国际码头，繁荣一时，经济发达。

全年无雾霾，宜居城市。此时阳光明媚，将海滨城市美丽尽情挥洒。

湛江为某舰队基地所在，海上实力，国内第一。游艇近海游，除了滨海城市常见风景外，停泊海上的军舰夺人眼目——主要是可载机与坦克的驱逐舰与导弹护卫舰。

联想2020疫情之后中美局势变化，联想电影《金刚川》中志愿军以血肉之躯扛桥渡江，倍感中国海军威镇南海——“落后就要挨打”、弱国无外交矣。

联想若一股气流，穿过我的身体。毫无来由地想到陆游悲怆诗句：死去原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勿忘告乃翁。

我欣慰自己重新理解了"祖国"这个词语。

多少年她从未离我远去，只是疫情禁足之时重新感觉她的份量，并再次系紧了与我命运的联系。

遥望海上军舰，夏日阳光下，我心安祥而沉静。

2021年5月中旬 湛江与海南岛

江冰，文化学者，专栏作家，文艺评论家。广东财经大学教授、广州岭南文化研究会会长，广州都市文学与都市文化研究基地首席专家，广州市人民政府聘任广州城市形象品牌顾问。中国小说排行榜评委。入选中国作家协会新锐批评家、广东省十大优秀社会科学科普专家、中国哲学社会科学界最有影响力学者。著有《浪漫与悲凉的人生》《中华服饰文化》《新媒体时代的80后文学》《酷青春》《这座城，把所有人变成广州人》《老码头，流转千年这座城》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