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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录·对话|“南方热”不仅是电影现象,也是南方当代文艺的整体性现象(一)
来源:广图纪录片中心| 发表时间:2026-08-06 18:02

编者按 

EDITOR'S NOTES 

2026年6月27日,广州图书馆联合羊城晚报“山海计划”,在广州图书馆负一层广州纪录片研究展示中心及2号报告厅举办“山海归潮·潮汕青年影像展映暨学术交流”系列活动。活动特邀电影学者、广州美术学院跨媒体艺术学院教授霍胜侠带来南方电影主题学术讲座,以潮汕青年影像为切口,系统梳理更大范围的南方电影创作脉络与演进路径。

嘉宾简介——霍胜侠 

广州美术学院跨媒体艺术学院教授,香港城市大学博士,香港大学访问学者。主要从事华语电影、青年文化、城市空间研究。出版专著《南方影像:中国电影与城市空间》。

讲座文字版将分为三期推送,以下为第一部分

本文约7000字,阅读需要15分钟

前言

近期,蓝鸿春导演《给阿嫲的情书》电影的热映,使得普罗大众更加关注潮汕电影的现状。我认为,这其实是整个南方历史文化凝聚的果实,也是近几年南方当代文艺发展繁荣的必然结果。所以我想,我们可以从南方电影的角度去切入,进一步深入理解潮汕电影。

除“南方电影”外,这里还会涉及一个概念:“全球南方”。为什么要从这个理论角度探讨今天的南方电影?它可以为我们提供什么新的启发?接下来我将详细介绍。

一、中国当代文艺的“南方热”

第一部分,我们整体梳理回顾一下中国当代文艺的“南方热”。

(一)电影长片

电影长片方面,“南方电影”有狭义和广义之分。狭义的南方电影是广东电影、岭南电影。近年来,以广州、深圳、潮汕为主要创作腹地,形成了一个电影创作的热浪。2022年,深圳题材南方电影《回南天》在鹿特丹电影节热映时,有影评表示:《回南天》标志着“南方新浪潮”的到来。当时显得夸大其词,但在今天,某种程度上已成为比较准确的预言。

近些年南方电影有哪些特点?

第一,基本是在地的导演拍在地的人、在地的故事。当然其中有外来导演,比如《风中有朵雨做的云》的导演娄烨是上海人,但故事背景依然放在前几年的冼村拆迁案,从冼村来关照90年代以来广东改革开放的历史背景,仍然有强烈的在地性。

第二,大量80后、90后青年创作者的涌现。比如《小伟》的导演黄梓1988年出生;《热带往事》的导演温仕培1989年出生;蔡杰导演1988年出生,白雪导演1984年出生,蓝鸿春导演1985年出生。甚至还有更年轻的导演,像拍了《之后的一周》的潮汕导演陆晓浩是1998年出生的,不满30岁。

第三,这个时期形成了两个分支:一部分是艺术影片,参与在地的、国内或者国外的电影节,有时也被称为“影展电影”;另一部分以蓝鸿春为代表,深深扎根于商业市场,在市场里磨练、试验,也找到了自己的商业成功路径。其实不只是《给阿嫲的情书》,蓝鸿春“故乡三部曲”的前两部,票房成绩都挺亮眼。尤其是第一部《爸,我一定行的》,当年拿到4700万票房,很长一段时间是广东本土电影的票房领头兵。第二部《带你去见我妈》适逢疫情,依然拿到了2000多万的票房。所以他是一个不断在市场磨练,逐渐突破自我,最终达到成功的例子。

更广义的是传统上秦岭淮河以南的区域,近年也涌现非常多作品,有以苏杭为代表的江南,以贵州、成都、重庆为代表的西南,以湖南、湖北为代表的中南。它们一些特点和岭南电影相似,讲在地的故事,由年轻导演拍摄。如影片《漫游》《春江水暖》《郊区的鸟》,它们被称为“杭州电影新浪潮”,将江南的山水美学,特别是山水画的散点透视、“游观”的观看方法转用到电影创作里。西南的贵州电影,大家了解比较多的可能是毕赣。他是把贵州西南少数民族的一种带少数民族宗教感的独特体验,有人称为“幽冥体验”,和电影的超现实手法统摄在一起,也创造了非常独特的电影风格和美学。

所以,广义和狭义的南方电影有着风格上的区别,但整个创作群体和表现形式又有很多相似之处。南方电影其实也是在更广阔的南方地域里生长出来的。

(二)电影短片

再看其他媒介形式。首先是短片,因为短片和长片的关系非常紧密,很多导演一开始没有机会拍摄长片,会先从短片做起,短片常常成为他们重要的孵化器。广东地区这两年确实有一些短片节展和活动在背后默默支撑电影工业和电影青年人的成长,值得大家关注。

首先是潮汕地区的“观潮”影展。它于2016年创办,距今已深耕10年。最初是一个电影创作爱好者提供放映和交流场域的民间组织,随后慢慢上溯到电影制作的整个环节。我有一年在“观潮”影展现场遇见陆晓浩导演,当时他的影片《之后的一周》还仅仅是本科毕业作品,但已经能到“观潮”放映。随后,他从这个地方影展进入到FIRST这个国内的比较重要的青年电影节,并在当年获奖。再之后,他又进入“观潮”影展的长片孵化实验室,在那里孵化第二部长片并找到了第二部长片几乎所有合作者,“观潮”影展的主理人也成为他第二部片的制片人。这个过程中,“观潮”不仅是一个放映机构,还参与了剧本孵化和制片流程。它对南方电影的成长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另外一个,也是今天活动的重要组织者,是《羊城晚报》的“山海计划”,于2023年成立,也在南方电影方向做了非常多努力。它的定位和“观潮”影展不同,从剧本孵化到拍摄再到宣发提供全链条扶持。对青年导演来说,它解决了创作最重要的两个问题:没人帮,和没钱拍。同时,山海计划有清晰的策展意识,每一届都有自觉的策展主题。比如,2023年第一届的主题是关于华人华侨;2024年的主题是“回到小镇”;2025年是“自由创作”;到了2026年,它又提出“岭南以南”,把南方和东南亚更紧密结合,有自觉的创作引导和引领意识。创作者也不局限在广东,而是欢迎全国甚至全世界的青年创作者集合在一起。这两个例子,一个是民间组织,一个是体制内组织,不同方向但又互相对话、互相补充,共同推动了南方电影的成长。

(三)文学

除此之外,近年广东地区的文学创作也有新动向。在理论界,一些批评家把这样一个创作集群称为“新南方写作”。“新”在哪里?为什么不叫“南方写作”?主要是因为“南方”会让大家联想到江南,文学上可能会想到苏童、余华,反而忽略在江南更南区域的创作者。“新南方写作”主要指涉以广东、广西、福建、海南为核心,辐射马来西亚、新加坡等南洋区域的文学写作。关于这个概念也有一些争议,不过,这些年的新南方写作确实非常丰富。像林棹的《潮汐图》,从一只巨蛙的动物视角回看19世纪的广州历史,从广州又串联到了澳门、欧洲,展开世界视野。葛亮的《燕食记》,从一个粤菜大厨的角度把广州和香港的历史互动连接起来。王威廉和吴君主要立足深圳进行创作,而陈崇正、林培源、陈楸帆、陈再见,都讲的是潮汕故事,从历史、现实,甚至科幻角度描写潮汕的小镇故事。视野看向粤西,像湛江作家索耳,他的《非亲非故》主要讲湛江小镇青年人的故事。但是到了近作《伶仃世》,从湛江小镇走向南洋,把视野一步步拉阔。也很符合今年山海计划的主题“岭南以南”,从岭南出发,望向更远的南方。

文学和电影之间也有互动。比如葛亮的《燕食记》现在正在进行改编创作,改编导演是《破·地狱》的香港导演陈茂贤,预计明年上映。所以文学某种程度上也是电影创作的重要沃土,是改编的非常重要的原生地,文学的繁荣也刺激电影的发展。

(四)音乐

接下来说说音乐。流行音乐这些年在广东也有发展乃至破圈,甚至成为全国关注和热议的文化现象。而且是多地点、多种形式的喷发,有汕尾的海陆丰,潮汕地区,也有广州。艺术形式既包括民谣,也有摇滚,还有说唱。

破圈最厉害是五条人。五条人被大家了解是在2020年乐夏(音乐综艺《乐队的夏天》),由于他们又土又洋的装扮,非常随性、不与节目组配合的姿态,还有混合着海丰话、粤语和塑料普通话等独特的方言演唱,获得了广泛关注。但事实上,五条人在2008年时就组成乐队,这么多年一直在歌曲里描写生活在海陆丰的工厂工人、农民,还有广州城中村的打工仔、发廊妹、走鬼,特别是五条人自己也待过的石牌村。用白描手法书写小人物的日常生活,获得了大家广泛的心理认同。

五条人也与电影相关。陆晓浩《之后的一周》里就用了五条人的《十年水流东》。虽然本身不是为这部电影所作的配乐,但因为都是讲小城镇里那些好像看不到未来的小镇青年的故事,所以非常契合。

另外一个音乐和电影紧密联系的例子,要提到玩具船长。乐队主唱叫李奕瀚,是《给阿嫲的情书》的音乐总监。像最近传唱度很高的《月下煮茶》(《给阿嫲的情书》插曲)就是李奕瀚作曲,另外一位潮汕人沈丹扬作词,是2022年的歌曲。电影片尾曲《一封侨批》,也是玩具船长2012年写的歌,收录在2016年的专辑《青春照相馆》里。这是作曲人根据自己亲属的真实经历写作的歌曲,后来蓝鸿春认为它跟电影非常契合,就运用到自己的电影里。所以这样的爆款电影并不是临时出现、一蹴而就的,而是电影人和音乐人多少年深耕之后的爆发。

这里能看到潮汕电影人一种独特的工作方法:他们的合作关系常常是长期的。像李奕瀚和蓝鸿春的合作不仅始于《给阿嫲的情书》,“故乡三部曲”前两部的音乐制作就已经由李奕瀚完成。这样的合作不仅限于创作人之间,蓝鸿春和演员之间合作也是长期的,在合作中越来越成熟默契。《给阿嫲的情书》里的老叔,其实就是《爸,我一定行的》的男主角,是一个卖麻叶的纯素人。《给阿嫲的情书》里的老妗,是《带你去见我妈》里的女主角,也是素人演员。这跟常规电影制作中一次性、临时性的合作关系不太一样。这也和潮汕地方重视义气的“义”有关系。传统的义利观中,人不仅为了经济利益合作,在过程中也会构建一种“义气”或说朋友的友谊,并一直延续下去。而这本身也有实际的好处。在长期合作中,创作者之间会形成一种互信和创作上的默契,减少了磨合。这对我们也是蛮有启发的。

(五)当代艺术

还有一个大众可能了解较少,但也是近些年南方文艺圈值得关注的方向,叫做当代艺术。当代艺术策划了很多以南方为主题的展览,体现出新锐的策展思路。像广东时代馆的“离岸之歌”,还有“河流脉搏:穿越边界交叠的世界”,用渔歌、船、河流作为主题,把不同南方区域的艺术家串联在一起。广东美术学院的美术馆则组织了两届“泛东南亚三年展”。“泛”是说,不只指涉东南亚区域,也跟华南进行勾连。比如2021年第一届,主题叫“榴莲·榴莲”。榴莲是东南亚代表性水果,但东南亚以外的人可能并不了解,对它的味道有很多想象。以榴莲为主题,想表达的是大家对东南亚也像对榴莲一样有很多想象或猎奇,但并不真正了解。展览目的是提供一个角度,让大家了解原本并不了解的东南亚。还有一个项目展叫“向雨林学习”。意思是,雨林是东南亚区域重要的自然景观,其中的生物植物形成了一种共生的生态。人类要放下傲慢,向大自然学习它们的智慧。

还有一个策展项目叫做“我们共享的河流,从澜沧江到湄公河”。这是因为有一条河流从我国青海发源、流经云南,叫澜沧江;而它在东南亚被称作湄公河。这个项目发动整个流域的艺术家围绕河流主题进行创作。他们会思考人和河流的关系,环保议题等。以河流跨越国界,跨越民族的局限,让不同区域的创作者形成对话空间,这是策展主旨。

此外,还有顺德的和美术馆“游牧在南方”展览;广东美术馆“城市链:风起南方的艺术实验大展”等。

总体来说,“南方热”不仅是电影现象,也是南方当代文艺的整体性现象。而电影被持续关注,也是“南方热”造成的结果。

二、南方电影与“全球南方”

探讨南方电影时,有两个问题需要关注。第一个问题:怎样才能不局限于地方和民族的视角?能不能不把南方电影当做僵死静态的传统的展览,而能看到它们也不断回应当下处境、现实问题?这些问题可能还是更广泛的全国甚至整个世界共通的人类的问题。在这个层面上,南方电影是不是可以和这些议题形成对话?我们不要自我设限,把自己仅仅当做地方性电影。如果电影创作者已经突破了这样的限制,我们的观众、评论者也应该打破对地方电影的刻板的认知,从新的角度思考。

第二个问题,电影或文化现象的内部也是驳杂和参差的,不同区域的创作主题可能不尽相同。当我们把它们都称作“南方艺术”或者“南方电影”,会不会有一种抹平内部差异,从而滑向本质主义的危险?怎样能在探讨南方电影时也看到内部的差异?回到《给阿嫲的情书》,一些评论认为,这个电影没有反映潮汕的真实情况,或说反映得不够全面。我觉得每个创作者都会从自己的角度做取舍和表达。作为观众或评论者,不要对一个创作者求全责备,要把什么都表现出来,更多应该看到还有其他创作者会做出另外一些选择;哪怕同样表现潮汕这个区域,也会做出不同的表达,有不同的人在做不同的事。

为从这两个角度打开对南方电影的理解,我在这里引用一个核心概念,即“全球南方”。

“全球南方”是国际政治经济学概念,理论前身是“第三世界”,冷战时期指涉的是除了以美国为代表的第一世界、以苏联为代表的第二世界之外,更加广大的亚非拉区域,是1955年的万隆会议、1964年的联合国贸易与发展会议以及1966年的三大洲会议之后形成的集群。它一方面是对抗美苏的殖民主义和新殖民主义的活动,另一方面也促进亚非拉的国际交流和合作。冷战结束后,“第三世界”这个概念就失去了效力。这时出现了新的概念:“南方”。1980年国际发展问题独立委员会的报告(编者注:即《我们共同的未来》,又称《布兰特报告》)指出:大部分欠发达区域或说发展中国家,基本上都集中在北纬30°以南,形成一个富裕的北方和相对贫穷的南方之间的差异。这时“南方”概念就替代了“第三世界”。随着全球化时代的到来,原来的南方区域也面临新的问题,新的冲击,新的不平等,新的洗涤,这时就出现了“全球南方”概念。尤其是2004年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形塑全球南方》的提出,使得“全球南方”越来越受到关注。

这个理论命题的主要意涵是什么?我觉得可以从“破”和“立”两个角度理解。“破”,主要是作为批评的话语来批判全球化,特别是新自由主义的弊病和全球资本主义的霸权。尤其全球化进程中的发展不平衡不平等,地方贫富分化,阶层区隔等问题。这个理有一个慢慢扩展的过程。如果说“全球南方”一开始指的确实是北纬30°以南地区的人和事的话,这时它慢慢扩展到意指世界上的底层人民。引用López(‪Alfred J. López)的一句话:“全球南方……意味着世界上的底层人民相互认可彼此的共通遭遇。他们身处全球化和新自由主义的边陲地带。”这时候就不仅是固定的地理区域的人,而是全世界共通的底层人的命运。因为北方发达区域也会有穷人,那些人也是全球南方理论会关注的对象。

进一步延展,“全球南方”作为一个隐喻,甚至可以指涉结构性的被边缘化或视而不见。在结构中,政治的、经济的,甚至文化上的不平衡不平等,那些弱势方,我们都可以称它为“南方的”。这里引用吕佩怡的一段话:“‘南方’是一个隐喻,指涉结构性的被边缘化或视而不见”,“探索在现代化文明进程中被牺牲、隐形、消音的主体。”这是“破”的层面。

在“立”的层面,“全球南方”也是一种建构。在全球化霸权中,“南方”不仅可能是被牺牲的、被消音的,与此同时也有自己内在的主体性和生命力,某种程度上突破霸权的话语,形成自己有特点的新的知识。相对全球北方那种比较自我中心的,以自己知识为普遍的生产方式来说,南方的知识生产更加扎根具体的语境、地方,这种具体的知识是包容了具体性、异质性和对话性的。这样一种南方知识的生产,并不是为了彻底颠覆北方,而是让人反思原来的霸权式的话语有其局限,话语之外还有其他可能性。这是“全球南方”提供的思考视角。

也由于其启发和开放性,这个全球理论已经慢慢延展到对于文化艺术领域的思考。文学领域最早开始用全球南方理论概念的是台湾。台湾文学把“新南方写作”、台湾的文学以及东南亚文学串联起来,从“全球南方”的角度看这些文学创作者如何反思今天大家共同面临的全球化问题;大家又怎样从各自的地方寻找地方性知识,创造新的可能性。

而在当代艺术领域,还是再次提到广东时代美术馆,他们最早把全球南方理论和华南区域的艺术形式结合。在这里我引用他们的策展项目《南方以南:地理修辞与脱羁之像》的策展语:“重新审视珠三角建构和被建构的历史,及其自我塑造的美学和传统,将中国南方的社会、政治和文化情景,纳入全球南方的地理坐标和图像网络之中。”什么意思?华南地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经历了一个狂飙突进的城市化进程,有着悠久的现代性经验,被作为一个样本在亚洲乃至全球推广。但在长期的主流话语之外,会不会有什么被忽略了?哪些人、哪些群体在叙事中被遗忘了?当代艺术就是在思考这样的问题。华南面临的问题在更广阔的全球南方区域可能也是相似的,因此大家可以对话交流。这是当代艺术对全球南方理论的引入。

这促使我想到,这个理论也适合引入到对南方电影的思考,而且某种程度上解答了前面我提出的两个问题。首先,南方电影不仅是对南方自然景观和民俗的呈现,也在不断思考近半个世纪狂飙突进的城市化进程的问题,我们今天需要怎样反思或突破当时的主流话语,以及在城市化进程的主流之外,还存在哪些可能没被关注到的文化潜流,这些文化潜流又有什么样的潜能?这是可以思考的角度。

另外,南方内部也存在诸多差异,在谈南方电影时不应忽略。全球南方“南南合作”、“南南共识”的视角也帮助我们看到,我们不应自限,而是需要跟更广阔的南方区域进行串联和团结。可以串联和团结哪些方面的力量?这都是可以思考的方向。

(未完待续)

本期影片:

蓝鸿春,《给阿嫲的情书》(2026)

高鸣,《回南天》(2020)

娄烨,《风中有朵雨做的云》(2018)

蓝鸿春,《爸,我一定行的》(2018)

蓝鸿春,《带你去见我妈》(2022)

祝新,《漫游》(2018)

顾游,《春江水暖》(2019)

仇晟,《郊区的鸟》(2018)

陆晓浩,《之后的一周》(2022)

本期书目:

林棹,《潮汐图》

葛亮,《燕食记》

王威廉,《你的目光》

吴君,《万福》

陈崇正,《半步村叙事》

林培源,《小镇生活指南》

陈楸帆,《荒潮》

陈再见,《回县城》

索耳,《非亲非故》《伶仃世》

参考文献:

1. 霍胜侠,《南方影像:中国电影与城市空间》

2. 世界环境与发展委员会,《我们共同的未来》

3. UNDP. Special Unit for South-South Cooperation,Report on the implementation of South-South cooperation

4. Alfred J.Lopez,“The (Post) Global South”, The Global South, 2007(1)

5. 吕佩怡,《制造南方:“南方”作为台湾当代策展之方法》,《现代美术学报》2021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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